魔王时代#02 名為使魔的職業

錫鳴蹲下,右手撐起女性的頭。
[拿開你骯髒的手!]女性使勁推開錫鳴,但她這樣做只讓自己的下巴吃不消。
[骯髒?這麼說,那邊也是這樣稱呼你的嗎?啊?]錫鳴道。
談到這個話題,女性移開視線。
[你是混血兒,對吧?] 她沒有回應,而這個反應正默認了錫鳴的說話。
[不純潔魔力,還有淺淡的瞳色,你是神族和魔族的混血兒。真是想不到現在這種時代還會有那種思想開放的神族人,不過,那人真是做了明智的選擇。]錫鳴故意挖苦女性的痛楚。的確,在神界如此嚴謹的社會體制下,只極度排斥屬於黑暗一方的種族,儘管戰爭已經結束。
[你!你別侮辱我的父親!]女性怒斥。
[呵?尤其頑固的神界男性竟然會這樣,看來你父親是個比神更出色的神族人。哈哈哈哈!!!] 笑聲打破午夜的安寧,使得烏鴉橫飛。
錫鳴收起笑聲,現出尖銳的虎牙,說道:
[繼續剛才的話,你想轉行嗎?失業的話也需要一樣新的工作吧?] [你在打什麼算盤?像你這樣醜陋的人不要想玷污我的精神!就算我任務失敗,也不等於神界要趕絕我!] 女性的話說得不太清晰,原因是她的下巴一直讓錫鳴緊緊捉著。
[哼,你搞錯了,女人。我問一問你的意見,只是你有著魔族血統的特別權利,但是,是否能到我這裡工作,控制權是在我這裡。] 女性的眼裡放出像要殺死面前這個人的殺氣。
[我很喜歡你這種眼神,女人。] 說著,錫鳴的頭接近女性。他帶著血跡的嘴吻到女性桃紅色的粉唇上。這觸感的刺激傳遞遍女性的全身,原本抗拒著的她瞬間變得順從。就像這一吻帶著魔力似的。她接受著錫鳴對她的一時深吻,一時淺吻,兩人混在一起的唾液拉成絲狀延著下巴流下去。
就在女性控制不住自己的身體享受在這一吻中,腦袋已經沒有了戰鬥意識之際,錫鳴詫然撕下她胸前的衣服,女性豐滿而白皙的肌膚和跟粉紅色的乳頭隨即顯露出來。錫鳴一手捉著她的右胸,頃刻從手掌跟胸部的空隙裡發出紅光。
女性的身體這時就像骨子裡出現一團火在燃燒著她似的,體溫逐漸變高,甚至蒸發出霧氣。女性雖然痛苦,但喉嚨的乾渴讓她作不了聲。她離開錫鳴的嘴唇,躺到地上。
在地上喘著氣的女性此時右胸上出現了一個深紅色的標記。
站起來的錫鳴突然感到一陣眩暈,倒在地上。

*****
中午的猛烈的陽光覆蓋整個城鎮。
這個城鎮叫陽木縣,是個保留著不少歷史傳統的小城鎮。城鎮地理為北山面海,在該省份被譽為[腹地]。這裡的民生生活簡單淳樸,幾乎處於自力更生的生活模式,農業,漁業等都是其糧食來源的主要產業。當地除了有這樣的特點外,也有著讓不少在這裡居住數十年,甚至從沒離開過城鎮的老一代人緬懷的事物,山裡建著的戰時遊擊隊石壘、山腳的教寺廟、還有已建立百年之久的文物——鐵山高校。在時代處於經濟高速發展的同時,可以保存著這種和諧的生活節奏的城市只是渺渺可數。
在這個平靜的陽木鎮裡,昨天卻讓一股衝擊打擾了。

******
錫鳴在熟睡中做著夢。夢裡浮現出的,是昨晚那些讓他不知道是真實還是虛幻的經歷。
夜神的街道裡,一個成年女性手拿銀白色的利刃追殺自己,突然一把男人的嗓子像雷鳴般震盪著自己的腦袋。
<我不是神……我是魔王!結成契約,你將會受到更多的痛苦!>
這時,一張魔鬼一樣的表情出現在女性的臉上,她舉起利刃,接著刺向錫鳴的心臟。
——痛!很痛!!
痛楚的記憶仍然殘留在錫鳴的腦海中,他醒了。坐在床上氣喘呼呼地壓著胸口。
這裡是什麼地方?錫鳴環顧四周,才發現自己一直睡在地上。
為什麼我會在這裡的?我昨晚不是被殺了嗎?那個女人,和那個奇怪的聲音,都是夢嗎?
<不對哦,窩囊。>
一個熟悉的男嗓子說道。讓錫鳴嚇了一跳。
聽這個聲音,錫鳴再次往四周看看,但沒找到一個人影。
是幻聽嗎?
突然,他發現自己的手碰到什麼柔軟而有彈性的東西。錫鳴輕輕地揉著幾下,然後往觸感的地方看去。
[啊——!] 看到這個情景後他的血液立即沸騰起來,為什麼?一個袒露著豐滿乳房的成年女性正躺在自己身旁。而自己剛才的手碰到並享受地揉起來的正是那個像山峰一樣隆起的巨乳。
[這這這這……] <你到底在幹什麼。>
那個奇怪的男人嗓子響起在錫鳴的腦中。這時他才想起,奇怪的聲音,奇怪的女人,然後就是自己的心臟被穿過,那些都是昨天經歷過的事。
錫鳴打開染血的襯衫,看了看昨天的傷口。
<你的傷口早就癒合了,像那種一點魔力都沒帶的武器做成的傷痕,只需要幾秒就能完全康復。感謝我吧,窩囊。>男人囂張地說。
的確沒再感覺到痛了,不過,還是很不明白,所有的事。
[你到底是什麼人?昨天晚上跟我說話的就是你嗎?] <當然了,除了本大爺外還可以是誰?>
男人斬釘截鐵地說,他完全不覺得自己的存在在錫鳴的認知範疇裡是不合邏輯的。沒有實實在在的姿態,卻在說著話,那是鬼嗎?
<啊?那當然了,要是沒有我救你的話,你現在能生存還能滿身都是女人香嗎?笨蛋。>
聽到後錫鳴立即臉紅起來,然後嗅了嗅自己的手。
又真是很香,不不,這正中了這圈套的當,說不定那是什麼語音傳送或者藍牙方面的設備安裝在我的耳朵。
錫鳴在自己染血的襯衫上到處尋找,也檢查過自己的頭髮和耳朵,但什麼都沒找到。還有的是,昨天要是真的被刺中心臟的話,現在有什麼可能還坐在這裡呢?不是殮房就是深切治療部才對吧?
<唉,想不到我堂堂的魔王,要浪費多近百年的時間在你這小子身上,而且是這樣的窩囊。>
錫鳴無視這人的說話,因為他知道,這種玩笑在網路上很流行,要是自己繼續跟他對話的話,被錄下的記錄只會更多。他在確認自己身上的確沒什麼可疑的裝置後,轉望向那衣著妖豔的女性身上。
難道說在她的身上?錫鳴很想伸手去搜索女性的身體,卻被男女授受不親這傳統觀念束縛著。
其實純粹地檢查一下應該沒所謂吧?反正她也這種德行,不小心碰到重要部位也是可以原諒的。
不,這個是男女不平等的社會,要是她突然醒過來大叫的話,遭殃的肯定是我。
想是這樣想,不過,錫鳴的手卻是緩慢地伸到女性的身上。
這時,女性醒來了。錫鳴立即鬆開手,後退到牆壁上。
她迷糊地咪著眼睛,向四處張望,最後把視線停留在那個滿身是血塊的矮子身上。然後她看了看自己的身上,跟著[啊]的一聲叫出來。
[可惡!你這個魔王,竟然敢玷污我的身體。]說著,女性兩手合緊,想像昨天那樣召喚出利刃,可是怎麼都召不出來。女性反復這個動作數次,可是仍無所獲。
[啊呢?怎麼回事?] 女性瞪大雙眼看著自己的手掌,她的瞳孔變成蔚藍色。
<喂,窩囊。讓我上。>
[呃?什麼意思?] <人格調換啊,難道你想直接跟這個女人糾纏嗎?昨天你的身體可把人家……>男人故意挖苦似的說道。
雖然不明白是怎麼回事,反正都是不太可能的事。人格調換?開什麼玩笑啊。
[啊,我明白了!你不要說了,我換就是。] <那麼,你先合上眼睛吧。>
反正都是騙人的,那些騙人的裝置一定在女性的身上,絕對沒錯。錫鳴想。
錫鳴合上眼睛,只聽到男人念上幾句咒語,然後身體就讓他佔據了。儘管自己看到同樣的景物,但身體已經不受自己控制。
當錫鳴的雙眼再次睜開,瞳孔變成了赤紅色。
[你說那贗品嗎?昨天不是破掉了嗎?然後我們還一起去快樂了。] 女性受不住侮辱,光是空著手都要去攻擊錫鳴。看到這個情景,錫鳴下意識做出保護自己頭部的動作,可是卻做不成。
在她跑到錫鳴跟前,身體突然不聽使喚,像受到電擊那樣全身麻痹地跪到地上。
錫鳴伸出右手,只見他的右正拿著一條烏黑的鐵鍊。鐵鍊的一頭延伸至女性的頸部,連接到那裡的黑色鐵頸圈上。
[哼,教不乖的傢伙。告訴你,昨天不殺了你是作為對你父親大人的尊敬,還有對你作為一半我族血統的恩賜,不然的話,神族的人,我看到一個就想殺一個。] 錫鳴俯視著女性,那種像蹂躪小蟲一樣的眼神是他從沒有過的。
這是怎麼回事?那是我?不,我的人格真的和那個奇怪的男人調換了?騙人的吧?錫鳴想。
[我絕對不會讓你離開,也絕對不會讓你死。我要讓你看到,你父親做的正確選擇。神界在腐化著,已經不再是過去跟魔界和其他領域鬥爭的光明勢力。] 他搖擺著手上的鐵鍊,繼續說:
[這條是地獄犬的頸圈,是我對你加上的其中一條枷鎖;而另一個,就是只要有我梅菲斯特生存的一天,你就絕對不可能自行消去的使魔印記。] 女性看了看自己的胸部,那裡烙印了一個深紅的印記。她回想起來,這是昨晚錫鳴在自己身上留下的痕跡。
[使魔的最大義務是,絕對遵從主人的意願,所以,別再打殺掉我的主意,也不要打自殺的主意。] [你想殺就殺,為什麼要一直在侮辱著我?]對於一個從小在聖潔的神界長大的她來說,不要說成為魔王的使魔,就算是像現在這樣跟魔王相距這樣小的距離,都被認定是被玷污者,最嚴重的懲罰是要永久監禁。她的心裡現在痛如針刺。
不過,男人好像沒管太多她說的話,只是說:
[還有,你的身高比我的契約者要高,我不太喜歡別人比我高,但這個時代好像不太有向別人下跪的禮儀,所以……] 接著梅菲閉上眼睛,嘴裡念起咒語來。同時,女性的地上出現一個黑色的圖騰,並開始轉動起來。過了一會,女性發現自己的衣服開始變大,不,而是她的身體變小了。原本挺拔的巨乳已經消失。
[你在幹什麼?不要!] 她的嗓子也隨著從成熟變得幼稚。
[好,現在這樣就可以了。]梅菲奸詐地笑著。
女性這時已經變成女孩,原本大約20歲,現在只變成10歲左右,身高矮上錫鳴一截。她尖尖的下巴也變得圓圓滑滑的。
[這是詛咒,一般情況下你就保持這個樣子吧,我也蠻喜歡蘿莉的。要是有必要的話,我會解開詛咒,在那之後你就安份地服從我的命令吧,我會好好疼愛你的。] 說著,男人二話不說地把身體交回給錫鳴。搞得他一時間沒反應過來,呆滯的站在那裡。錫鳴以為自己還在身體裡看表演。
[喂,你好歹也說一聲啊。]錫鳴遷怒地說。
<我不喜歡,還有,我剛下了詛咒,現在想睡一會,剩下的你自己搞定吧。>
錫鳴叫破喉嚨,男人也沒再回應了。
留下來的爛癱子,就是眼前這個像自己妹妹多過昨天追殺自己的女兇手的小女孩,她的裙已經不合穿,滑到了地上,而她則害羞地用長長的長袍包裹著身體。她用害羞而抗拒的眼神看著比自己高一個頭的錫鳴。
怎麼辦,這不是夢吧?這看來是真的,昨天我真的被這個女的追殺,還有我身體裡面真的有那個奇怪的男人。錫鳴目不轉睛地看著她。
[你看夠了嗎?]女孩說。
[啊,不好意思,我只是,呃那個,剛才我在裡面已經知道事情的細節。以後我們就好好相處吧。我叫錫鳴,請問你叫什麼名字?] [哼。]她耍脾氣似的轉過臉,然後又偷偷地看了看錫鳴的臉。
錫鳴雖然是窩囊,但為人溫柔是他的最大優點,因此而在學校裡,他才會那麼情願地幫別人做跑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