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王时代#01 今天起就是魔王


——從那天晚上開始,我的世界徹底崩潰了。
[你,你是誰,為什麼要一直追著我?]16歲的少年錫 鳴顫抖地說。
他拼命地回想自己到底做錯了什麼,會致使這樣一個不明來歷的白髮女生拿著沒有護手的雪白色尖劍對著自己的額頭。
[殺了你,然後把它挖出來。]站在錫鳴跟前的白髮少女冷冷地說道。她的語氣讓錫鳴感到發寒,因為她就像不當人的性命是一回事那樣,眼裡看不出神色。
殺我?為什麼?我犯過什麼錯?錫鳴抱著自己的頭苦苦回想。

***
錫鳴,16歲,高一學生,體能低下,膽小,沒自信,也沒勇氣,樣子和身高也是平平,是一個在學校裡平凡得不能再平凡的學生,因此,他從小就收盡別人欺負,小學是這樣,初中是這樣,甚至,剛開始的高中學業也是這樣。——窩囊的錫鳴,就是現在他的稱號。
因此,錫鳴每天除了戰戰兢兢地上學,然後安安份份地回家外,便沒有其他事做,消遣的事充其量也只有上網尋尋樂,或者看看雜誌,玩玩遊戲這些最基本的個人活動。
——只要我服從他們,低一低頭,不反抗,就不會痛了。
這就是錫鳴的想法。他一直在逃避著痛苦,渴望著溫暖,然而,他自己卻不會爭取,等待別人賦予徒有其名的溫暖而已。
可是,唯一讓錫鳴自豪的是,他的成績優異,這或許就是老天對他的格外開恩,也就是說連釋迦摩尼都看不過眼他厄運的仕途,送給他僅有的才能。他是這樣想的。
今天只是偶然,真是只是偶然,或許對於他來說是第一次也說不定。在課外補習班結束後,本來平日急匆匆回家的錫鳴,今天接受補習班女同學的邀請,到茶餐廳討論作業。一直到午夜快12點才分手,錫鳴理所當然不懂得憐香惜玉地主動提出送女同學回到家門,因此12點整他就趕緊回家。本想提早告訴家人要晚歸,但錫鳴卻在離開茶餐廳時才發生手機沒電了。可想而知他在茶餐廳裡已經讓那女生融化了。
然後,她出現了。
離開公交站後,錫鳴連松了的鞋帶都沒來得及綁上就跑到夜深人靜的街道上。突然,一股風壓來勢凶凶地從前方吹拂向他的臉,令他前進不了,甚至後退幾步。錫鳴頓時閉上眼睛,這時他心裡擔心的,是會不會有沙子進眼。可要是他有預知能力,可以知道短短數十秒後發生在他身上的事的話,他可能已經嚇得雙腳脫力,臉色蒼白地原地倒下。
當微微睜開眼睛時,他大吃一驚,因為在他前方不到1米的地面出現了一條無底的深痕,寬約80公分,橫截面沒什麼瑕疵,估計是被鋒利的工具橫切而成的。一想到那是剛才自己站過的位置,要是沒讓那風吹一下自己就會沒命,錫鳴兩腳發抖地坐到地上。
[啪啦!] 那是一個響聲,一個正常生活不應該聽到的響聲。一屢雪白色的劍氣飛快地在錫鳴的左側落下,在地上留下與前方的一樣的痕跡。
錫鳴兩手護著頭部,往左側確認了自己剛才沒有幻聽後,又把沉重的頭轉到後面。
[啪啦!] 頃刻,右側的對稱位置上,又被切割了同樣的痕跡。
包圍著錫鳴的三條痕跡,形成了一個邊邊不相聯的三角形。
[束體術。]不知從哪裡傳來女性的聲音。
伴隨著這一指示,三個黃金的三角架立即從痕跡的深處矗立到地上,並以2米的高度把矮小的錫鳴包圍在其中。
[鎖!] 下一秒,黃金的三角架頂部忽然分別出現金色的鎖鏈,並自動地延伸向錫鳴。
兩腳軟得無法掙扎的錫鳴連逃跑的力氣都沒有,讓三條鐵鍊緊緊圍著,然後吊到半空。
[這是什麼?有沒有人啊?救命啊!]錫鳴立刻高呼求救。
[沒用的。]隨著女性的嗓子再次響起,錫鳴的前方出現一屢白色的極光,接著一個身穿著白色短裙的女性出現了。她上身披著的雪白色長袍像長裙一樣伸至膝蓋。錫鳴看著她的臉。她是個長著東方絕無僅有的白色長髮,如絲綢般搖晃在空氣中。那雙暗紅色瞳孔跟她的特點[光明的皓白]有著決定性的不同。她看上去比錫鳴要大。
[覺悟吧,這裡附近沒有你的同類,也沒有你力量的來源。]她調高自己的聲調說。
[你知道嗎?你這樣做是犯法的,放開我!]錫鳴拼命地掙扎著,可是那團團圍著自己的鎖鏈如深海巨大章魚的觸手般把自己紮得結實,那根本不是以人類的力氣可以解開的枷鎖,更何況在這裡的是一個什麼都幹不成的窩囊。
[放心吧,這個東西只會束縛著你這個肉體。我沒有使用針對你屬性的束縛術,你現在應該不痛也不癢吧。] 錫鳴總覺得她不是在跟自己說話,她應該是認錯人,或者根本上自己就在做夢。但圍在身上的這股冰冷感,和胃壁上的刺痛說給自己聽,這不是幻覺,是實實在在的現實!
女性兩掌合緊,然後橫向拉開,在兩張掌心中間延伸出一條白色的光柱。待兩手掌的間隔達到一定距離後,女性停下來,而之間的光芒逐漸結合成一把銀白色的利刃。這武器看不到護手,因此看不出是刀還是劍,直觀來說應該是一把錐。
[這個契約者,很抱歉的說,你的任務已經完結了,放鬆一下可能會讓痛楚輕點。] 說著,女性接近了,並舉起利刃,做出揮劍的架勢。
[喂,幹這種事是犯罪啊,拿利器上街也是違法的事,你你你……]錫鳴的話間開始口吃了。
就在女性劈下的同時,錫鳴身上的鎖鏈開始出現裂痕,秒間更連同黃金的支架一同粉碎。
沒有收手的女性順勢劈下,可是錫鳴幸運地落到地上,避過了肌膚跟利刃的接觸,他只是被切去了幾條頭髮。
他沒有多想,也沒再考慮自己的運動神經有多差,他只是害怕,而且不想受痛楚,他連忙抱著書包,一個勁地跑,繞過女性,向著前方的居民街道跑。
(我要回家!我要回家!一定,回家後就沒事了,那裡人也比較多,只要在那裡求救的話,一定能……)錫鳴對自己低語。

一個男中音帶著囂張的語氣說道。
(誰?)
錫鳴沒有停步,他繞過自己熟悉的巷子,儘量撇開那心理變態的女性。

男子的嗓子如雷霆般帶有一種氣勢,並且自信滿滿地說。
錫鳴的腦袋雖然已經讓恐懼佔據,但這些說話卻能直接接收到,就像那男人就在自己的耳朵旁一樣。
(當然要啊!快幫幫我吧!你是神仙嗎?太好了,這世界果然有神仙的,快幫幫我吧。)

[轟隆!] 還沒聽清楚那人說的話,錫鳴的右腳踩到左腳的鞋帶,摔倒在路邊的垃圾堆裡。
真是笨。
[很痛。不行,還要再跑。] 這時,那屢極光再度出現在面前了,就像不讓錫鳴有喘氣的機會似的。
[別以為我們的族人是用肉眼看東西啊,像你這種骯髒的傢伙身上,有著一種讓我聞到都想吐的氣味。]女性有些遷怒似的說。
男人說。但這話只有坐在地上的錫鳴才能聽得到。
說著,女性把利刃指到錫鳴的額頭上。現在只要錫鳴稍微向起移動,那利刃就會刺進他的腦袋。
全身都在發抖的錫鳴,這時忍不住說:
[你,你是誰,為什麼要一直追著我?] 女性臉回復平靜,然後說:
[殺了你,然後把它挖出來。] 聽到後,錫鳴像小蟲般後退了幾步,在角落裡萎縮成一團。連狗急了都會跳牆,然而他現在連走也走不動。

男人歎氣說。

(痛?會很痛?)

錫鳴吞下點口水。
(那我應該怎麼做才能獲救?)

(那是什麼?)

[原來你這個窩囊躲在這裡,在心臟這裡會比較溫暖嗎?] 聽到女性的話,錫鳴回神過來,才發生利刃已經離開自己的額頭,女性看穿了自己的體內有什麼東西在移動著,把利刃瞄準著自己的心臟。

[我願意!] 女性察覺到會錫鳴說出這話會很不妙,隨即瞄準他的心臟,一鼓作氣刺了進去。
血液飛濺。被刺穿數條大動脈的傷痕撒出一列鮮色的血液,撒到窄巷的牆壁上。
女性把利刃拔了出來,鮮血跟隨著流淌出來。錫鳴倒在地上,身體一陣一陣地抽搐。
[趕上了?]本來一直保持冷靜的少女此時從額頭流下一滴冰冷的汗水。[驅殼也失去意識了吧?也好,我也需要安安定定地進行下一步工序。] (很痛,很痛很痛很痛,我在流血,怎麼辦?我在流血耶!你不是說過會救我的嗎?你是在騙我嗎?你不是神仙嗎?!)

(呃?)

[是魔王!]說出這話的,是原本躺在地上的錫鳴。他的嗓子變得粗暴,說道。
女性聽到後立即握穩利刃,然後退後幾步。
[還是來不及嗎?]女性說道。
在血泡裡躺著的錫鳴,此刻重新站起來,他身上的白襯衣和潔白的肌膚已經被染紅。
錫鳴露出不應該他擁有的笑容,那緊咬著牙齒,滿足的笑容,繼而睜開他一雙嶄新的眼睛。
一雙比女性更加鮮紅,比怒火更猛烈地燃燒著的殺戮之火。在漆黑的夜間透出像紅寶石般的光輝。
他看著自己的雙手,說道:
[手掌比想像中要小,也罷,要對付嘍羅這樣就足夠。] [我不能空手而回,我不能再讓那位大人失望了。] 說著,女性縱身躍起,把利刃再次指向錫鳴。
錫鳴沒有做防禦也沒有閃躲,他站在原地,自信地笑了一下,然後伸出右手,[嚓]的一聲讓扁平的利刃穿透在食指和中指間。女性在作用力下沒及時停下來,慣性地向前移動,於是利刃的刀刃便在錫鳴的兩指間摩擦著,直到刃尖擦過錫鳴的一點頭髮才停下來。
錫鳴觸摸女性緊握利刃的手,然後蔓延出一股黑色的煙霧。
女性明白這煙霧的危險性,隨即後退,而錫鳴則趁這機會把利刃搶都手上。
[不好了!]女性道。
錫鳴拿著利刃,用舌頭舔去刃壁上自己的血液。他現在的樣子跟平日的他判若兩人。
[是聖具嗎?神那傢伙竟然拿這麼危險的東西來追殺我,也算他費了不少心機。] 他觸摸著刃身,說下去:
[哼,小女孩,那邊的景況真的那麼慘嗎?要拿你來當犧牲品,還拿著這種贗品過來。] [贗品?沒這回事!你不要侮辱神!] [砰。] 白色的碎片如雪花般飄動在空氣間。錫鳴輕而易舉地把那銀白色的利刃折斷了。
這時女性麻木地看著那折劍,沒有了剛才的怒氣。她深知道這利刃是一件什麼東西,決不是輕易能折斷的武器。
[聖具 月牙,有著比皎潔的新月更明亮的銀白光輝,如冰雕般的鋒利劍刃可以切斷一切。]錫鳴半閉著雙眼,若有所思地說。
錫鳴身上的黑霧逐漸變成一團黑色的火焰,一直蔓延遍他的全身,而他手上的折劍,也在火焰中化為烏有。
女性絕望地跪到地上。
錫鳴走前幾步,露出過去的他根本不會擁有的奸詐笑容。
[喲,女人,你好像失業了的樣子,怎麼樣,要不要到我這裡工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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