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個女人

直到下筆前的一刻我還在猶豫著,到底她們對于我來說是豐富心靈的寶藏還是慰藉心靈的食糧,每當想起和她們的一分一秒的時候我才會感覺到自己還在活著。男人總是擁有著人渣一樣的夢想,只有這樣的她們才可以讓這樣的夢想變得富饒而不乏干旱,我愿意以我的回憶寫下她們在我身邊的每一個存在,直到我油盡燈枯之時。
我和我的秘書是以做愛為前提開始共事工作的。
雖說是這樣,我還是有一個妻子的,而且貌美如花,就算讓我這個只有一身銅臭味的守財奴染指過,今天都依然是帶有年輕少女的神采。只是,自從她懷孕后,便莫名其妙地回到娘家去。作為男人我算是十分安守本分,在和秘書誤入歧途之前我可是不明白個中的原因。
所以,會發生這樣的事情也是拜她所賜。
我的工作一如既往是會計,過去也有過秘書,然而我和秘書發生關系只是在三個月前,也就是她剛來到我這里工作的時候。要說到我們是從什么時候開始認識的話,我可以說我們是在洗手間前的垃圾桶認識的,這也是托30多年歷史的辦公室大樓的福,我才會在這個廁所的垃圾桶前,遇上了正在扔驗孕棒的她。
那是她和上司發生最后關系后不久,我撇眼留意到那驗孕棒顯示的,是懷孕了。我明白自己這樣子是十分不禮貌,可是我不否認作為男人的本能驅使著自己的視線注視到她的下體。
這是一塊被久經摧殘的桌布,我不禁這樣評價。
[啊哈哈哈……] 我的傻笑打破了僵硬的氣氛,說實話我并不是怎么會跟陌生人說話的人。
[您是那家會計師事務所的職員嗎?] 她抬頭問道。她的樣子看上去還真是惹人垂涎,是那種童顏巨乳而不失成熟氣質的女性。要是我初到公司報到的話,會很容易以為她很好欺負可是卻被她教訓過來。
是個老得比較慢的女人,不過應該還沒至于是中女。
[嗯,如果您有什么需要的,可以過來隨時找我,我可以送您一次免費服務。] [是嗎?那真是謝謝了。] [說起來最近快3月了,也是時候報稅了吧,你也……] 我們的對話就在一系列的業務咨詢中開始了,我那之后一個月內我們也時而不約而同地在同一個地方遇上,其中有八成的機會是碰到她扔驗孕棒,而且每一次都是換上不同的牌子。
[你沒事吧?] 唯獨是這次,我一個大男人親自走進了女廁為她撫背脊。
她無暇回答,只是在洗手盤里持續地嘔吐。這讓我回想起離家出走前的妻子。
[有去看醫生嗎?] 這是我第一次就屢次回避的驗孕棒問題而問的問題。
回答是一個搖頭。我從高處看下去她的臉頰,看得出她消瘦了。
我們是第一次沒有多余的對話便回到各自的公司里去了,目送著她的背影時我開始在揣摩,這個身影到底是一個讓人憐憫的背影還是一個死有余辜的背影呢?
直到那之前我都是這樣判斷一個女人的,因為我是個好男人。
很吵,外面很吵。
以聲音的距離來看不是我公司的前臺,于是我離開座位,走到公司的門口。
立在我面前不遠的是一個指手劃腳的悍婦,看上去很明顯是一支過度更年期的過期利賓納。
我以不湊熱鬧的腳步稍微移動了一下,從一個新的角度里看到一個萎縮成一團的女白領。
是那個女秘書。
[妳是怎么做女人的?我跟妳一樣是女人我都覺得羞恥。] 我開始聽得清晰。
[我不知道你爸你媽怎么教育妳的,你媽怎么會生出一個賤妾女出來?] 對于一個已經做完了女人的女人來說,還真是沒有說服力的話。我從辦公室謠言里聽說過,臨近公司的老板經常有外遇,原來就是因為這個母老虎,說起來她好像還生了兩只小老虎。
[給我報警。] 她突然對著那個女秘書身后的人說。
不是吧?民事也要出動到警察嗎?
[薛太太,我不是有意的,請不要這樣子。] 到底是犯了什么錯誤可以那么理直氣壯地說報警呢?
[您給我聽著,我現在十分理智,先不說你對我老公干過什么事,你未經我同意就盜用我的電腦把公司重要文件丟失就是大罪。] 我逐漸可以理解鄰居老板的心情了。
[你……] [啊~原來妳在這里。] 我故意做出從辦公室邁步出來的姿勢。
[我還在想為什么今天還沒見你到我的房間來,真是想死我了。] 我走到她和薛老太婆的中間,她看著我的眼神除了縮成一條毛線的淚眼便什么都沒有了。
[先生,這個女人連你也搞上了?] 這個女人的存在還真是扭曲了我對女人的價值觀,那個說話方式除了罵到別人祖宗十八代之外,還活像會把別人的后代都逼良為娼了。
[太太我想您誤會了。] 我轉過身子,因為肩膀天生有點寬,在狹窄的走廊里幾乎要填滿通道。
我的目光所注視的,并不是這個女人那枯枝落葉那樣的面容,而是那個失去光澤浮現老年初期暗黃的那低胸裝下的胸部。
很明顯地,對比起我身后那最近越穿越保守的童顏巨乳,這位連乳溝都已經蕩然無存的中女沒有讓我尊重的余地。
[她一直都是我的情婦。] 我把她抱到胸前,這是妻子離家出走后第一次感受到女性的體溫,可是比起以前,這多了一點潮濕。
[我覺得是您的丈夫在讓我戴綠帽,他是在近水樓臺先得月您明白不?] [我不知道你在說什么,我老公說是這個女人勾引他的。] [太太,我真是十分驚奇,干了那么多得不到您信任的事情的男人,這樣子的一句話您竟然相信了。我想我的女人也應該不會連年輕力壯和中年發福也不會區分。] [你——!好,你要袒護她,那公歸公,私歸私,我還是要報警,這個女人非法盜用我們公司的電腦,我必須告發她。] 她似乎為了保留那么一點的優越感,自己走進公司前臺里拿過電話,看來是想親自報警。這個年齡和這種素質的中女竟然會說英文還真是讓我吃驚。
[等等太太。] 我有點用力地搶過電話,畢竟報警只需要3個號碼,按下只是一瞬間的事情。
[請問你是這家公司的什么人?可以有權對公司的事宜發言?] [我老公是這公司的老板,我可以怎么都可以。] [太太,您是不是應該讀一讀企業章程看看哪一條說親屬可以對公司利益作為任何決定嗎?] 其實我想說的話是欲加之罪,何患無辭。可是這個女人讓我只能對她的言行挑剔起來了。
[請問可以先讓我見一見薛先生嗎?] 話還沒說完,那個女人就像看到救星那樣瞪亮了眼睛,向我身后的人揚手然后撞開我跑了過去。
原來是一說曹操,曹操就到。
老實說這次是我第一次直接會晤這位CEO,原來除了中年發福之外還要是光頭的。我十分喜歡這個滑稽的形象。
[你……] 就在他準備開口說話前,我不小心搶在他前面先說了。
[實在太感謝你了,薛先生。] [什么?] [我的情婦現在懷有了我的孩子,是您幫我在這段我不能疼愛她的時期里疼愛疼愛她的嗎?] [啊——?] [我們前天看過醫生,聽說是3個月了。孕婦工作就是不方便,你要知道十月懷胎多辛苦,現代的女人還要有產前抑郁產前恐懼產前綜合癥什么的,偶然犯犯錯誤總會有,真是十分抱歉,我代我的女人向您道歉。請您大人有大量,可以就看在一場鄰居的份上,原諒一下我的孕婦女人嗎?] [嗯,這樣子就……] [不行!] 這個中女,到底她的嫉妒心有多深啊?
說著,她把薛老板拉到一邊去,開始跟他竊竊私語起來,看來是談判或者威脅丈夫讓自己出一口氣。
看來這樣子會有點不妙。
[呃,不好意思,請問現在幾點。] 我故意放聲問這邊公司的前臺。
[16點40。] [謝謝,那請立即報警吧,不,還是由我來,可以借我一下電話嗎?] 兩人突然把頭轉了過來。
[薛先生,不好意思,我想盡快解決問題,下午我還約了報社的人談談廣告的事情。] [別急,先別急。] 這次輪到他搶過電話,然后輕輕地放下。
可能是我還年輕的關系,我不太明白那張笑臉的含義。只是覺得極其惡心。
[剛好我正打算讓這個員工提早放產假,您也知道做女人要十月懷胎真的很辛苦……] 他正在一字不漏地復述這我剛才的對話。
[就是啊,看來我們男人還真是會為女人著想啊。] 他連忙點頭,可是我留意到在他身后那一臉不服的樣子。
[薛太太,我祝你們可以有一個美滿的家庭。] 說著我便拉著躲在我身后的她離開辦公室了,不知道是不是多慮,我感覺到自己善意的祝福好像遷怒了那位太太。
回到自己的地盤后,我明白自己第一件事是干什么。
[阿玲。] 我對著正專注于補妝的前臺說道。
[明天開始妳不用來了,辭職信我會幫妳打,擇日會登您門去交給你的。] 我無暇去等她的答復,只是有點事情十分急著去做。
我三步走成兩步地拉著那個孕婦進入回到我的房間,接著是忘了留力的關門,和上鎖。
剛才吵架的興奮讓我有點忘了怎樣去尊重一個女性,到我清醒過來的時候,我已經發現嘴唇貼在了那張或許已經被很多男人或者被那個中年發福多次吻過的櫻唇上。
我不介意。
回到剛才的問題上,到底這個女人是一個值得憐憫的女人還是死不足惜的女人呢?
我不清楚。
只是,我察覺到她十分饑渴,就像現在的我一樣,從她的手我可以嗅得出來。
[我剛剛解雇了我的秘書,妳愿意當我的秘書嗎?] 我拖下她的上衣,讓她可以對我坦白。
[不是情婦嗎?] 她到底是不是已經習慣做情婦了?
[以情婦為前提的秘書妳意下如何?我可以直接在雇傭合約上加上這一條。] [隨便你。] 我把她壓倒在沙發上,已經忘記了到底自己有沒有結過婚的。只是,覺得很刺激,身體就像催促著自己快點脫下身上最后一塊布那樣。
[說起來,妳叫什么名字?] [我叫……] 說起來,這是我第一次聽到她的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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