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ummer Drive-Fifth Day

在淩晨的海灘上彌漫著很重鹽味的空氣,不久,晨曦的陽光像厭惡這種氣味似的,暴躁地撕裂裡被圓月佔據了一晚的天空,出現在海平面上。伴隨著太陽的升起,一陣陣海風揚起了海鷗的羽毛,新的一天又要開始了……
別墅的一個房間裡,窗戶敞開著,窗簾如絲捐般漂浮在海風中。
一根羽毛自窗外飄到了房間的枕頭邊,輕掃著小雨的面龐。
[嗯……] 小雨漸漸睜開眼睛,轉動身體的一點空氣的震動又把羽毛吹走了。
[頭好痛……這裡是什麼地方?] 她皺了皺眉,右手摸著額頭,坐直了身子。
(這裡好像是我的房間吧,說起來我昨天好像是在跟那個叫什麼來什麼初的人在店子裡玩,然後……)
小雨縮了一下雙腳,想走下床,可是手似乎碰到了一些和暖的東西。
只見睡得迷迷糊糊的阿進趴在小雨的床邊,而她正好碰到了阿進的手。
小雨臉紅地縮了回去,然後靜靜地看著阿進的面,先是額頭,眉毛,眼睛,鼻子,還有……嘴唇,她入神地留意著阿進的熟睡的每個小動作,然而,自己嘴唇的卻不知不覺地接近阿進,而心跳,因此越來越快,像要跳出來了。
小雨細長的頭髮不小心掃到阿進的額頭上,把他弄醒了。她立即坐回床上去。
阿進朦朧地坐直,在輕輕地揉著眼睛。
[早……早晨……] 然後打了個哈欠,接著小雨也跟著打起哈欠來。
[你這個傻瓜!低級生物!誰讓你突然打哈欠了!] 小雨拿起枕頭,向著阿進的頭拍過去。
[啊?睡醒了打哈……欠是正常的呀。] 阿進又打了一個。
[笨蛋!你知道打哈欠會傳染的嗎?] [是嗎?] 說著,阿進不管小雨的拍打,又趴在了床上。
[話說過來,你為什麼會在這裡的?還有我的……] 從昨天游泳開始一直到聯宜會,兩人都是穿著跟離開別墅時同一樣的服裝,直到回家後,阿進換好了自己的衣服,卻沒敢在小雨的身上動手,所以只為她蓋起被子。不知原因的小雨看到自己只是穿著幾乎光著身子的比基尼,立即害羞起來,更加用力的拍打著阿進。
[起來,你這個大·色·鬼!昨天晚上你對我做過什麼了?為什麼你會在我的房間的?] 受不了這麼煩雜的吵鬧聲,阿進站了起來,聽從小雨的話走到房間門口,而此時小雨又叫了:
[等一下!] [呃……] 阿進無力地轉過頭,誰知正面吃了小雨扔出的一個枕頭包。
[哼~!]

就在阿進梳洗之後,別墅門口響起了幾下汽車的喇叭聲,他鑽到窗戶往外看看,只見阿來和阿初還有幾位女生正坐在一輛開棚車上向阿進招著手。
[一大早有什麼事啊?] 阿進不耐煩地走到樓下,邊說話邊打量著這輛車子。
[一點也不早,偶像,已經快中午了,是你跟嫂子昨天晚上工作得太晚,所以才錯過了早餐的時間。] 聽到這話後,阿進瞪大眼睛,說:
[你這傢伙說誰是你嫂子啊?] 這時候,同樣聽到喇叭聲的小雨也走出來了。
[不就是……] 還沒等阿來說出來,阿進立刻塞住他的口。
[嗯?] 在尾排坐著的幾位女生和阿初看到這景象不禁大笑起來。
[哈哈哈,放過阿來吧,阿進,相信他不會把這件事像那個傳言那樣,哈哈哈!] 本來也沒有這樣的想法,可是,聽到阿初這樣的說法後,阿進反而更加擔心,而在他的手上,被塞著口的阿來已經快窒息了。
[記住了,千萬不要亂說,不然十多年的老朋友就只能陰陽相隔了。] 阿進這種不熱不冷的恐嚇方式讓阿來苦笑起來。
[不過話說過來,阿來,你這小子什麼時候考到駕駛證了?還買了一輛那麼帥的車子,真不愧的飯店的大少爺啊。] 阿來從胸手拿出了太陽鏡然後帶上,說:
[被偶像你這樣地讚揚我真是不敢當耶,老實說,我會駕駛但沒有駕駛證,我雖然在駕駛車,但是這輛不是我的車子,哈哈。] [呃?] [這輛車子是我爸爸的,而這裡有駕駛證的只有我。] 在一旁的阿初說。
[其實連那副太陽鏡也是我的。] (雖說是他爸爸的,可是作為一個中年人,竟然駕著這樣一輛那麼風騷的開棚車,而且是紅色的,這是什麼品味啊?難不成又跟阿來的老爸那樣,是個性格有問題的大叔?)
看到開棚車還讓阿進想起謝風平時的品行,讓他又有錯覺阿初爸爸會不會也是同一樣的人。
站在一旁的小雨看著看這架車子,然後轉頭看看正停泊在車房裡的白色小車,歎了一口氣。
(這個大小姐,又用那種眼光看我的車子。)
[先說到這裡了,我要在黃昏前把這幾位美女送回市區去,明天見咯,偶像!] 說著,阿來把車子駕走了,而阿進隱約聽到聲音越來越小的阿初的勸說聲:
[阿來,還是讓我來吧,要是被員警捉到你沒有駕駛證的會很嚴重的。] 雖然沒有直接聽到,但阿進也估計到阿來的回答總會說[沒關係]。
阿進轉過身子,只見在門邊站著的小雨,披頭散髮的,還沒梳洗好,可是在阿進眼中,那反而是讓自己著迷的形象,於是兩人就這樣四目交投著。然而,小雨害羞著說:
[怎……怎麼了?我的臉上有什麼粘上嗎?] 看到小雨這樣的反應,阿進也表現出同一樣的表情:
[沒……沒什麼,有一隻蒼蠅在上面了,要我幫你把它拍了下來嗎?] [你敢嗎?小心我把契約毀了!我不記得自己寫上老闆毀約要罰金的條款哦。] (她……真是……)
阿進火了一火。
[好了好了,你快去準備吧,我們也回市區吧。] 小雨一步也沒有走,雙手交叉著,說:
[你在說什麼啊?] [呃?] [我們要參加今年的Ball Tulip(鬱金香舞會),你才是,快點跟我來選適合的衣服。] [啊?舞,會?]

小雨仔細地關擦著阿進的身段。
[照估計,你的身材應該跟我爸爸差不多吧。] 她把阿進拉到更衣室裡,從一個裝滿晚禮服的衣櫃裡不斷扔出外套和西褲,不時說出[這個不行],或者[這個也不行]。
[等一等,小雨,可以跟我解釋一下那個晚會是怎麼回事嗎?] 小雨又把其中一套晚禮服扔走了,說:
[說實一點的就是上流社會一年一度的集會吧,本來每一年都應該跟我父母一起參加的,近兩年一向都不參加的謝家也來了一個成員。] (謝風嗎?)
[不過今年我父母到外面去開會了,吩咐我要跟伯父們打打招呼什麼的,還有那裡的公子哥兒們只會在舞會時嘮嘮叨叨的煩個不停,所以把你找來了。] (只是,這樣而已嗎?)
小雨接著說下去:
[其實……也有其他原因的。] 她低著頭,繼續選著禮服。
(是因為今年謝風沒有來了吧?)
[是因為……是因為我想跟你一起來,就是這樣而已,別誤會了。] 阿進笑了笑,默許了小雨這個不能拒絕的要求。
小雨把分別為紅黑,深黑,黑灰等幾套侯選的禮服放到了自己的床上,然後一套一套地讓阿進試著穿。
每套穿出來後,小雨都摸著下巴,說著[好像不太好]差不多感覺的話。直到了深褐色的那一套穿好了後,小雨放下了雙手,連忙點著頭,眼淚猶豫在說著[不錯]。
(還真穿得像個樣子。)
[接下來是領結還有皮鞋呢。] 阿進虛弱地軟了一下。
[不會吧?放過我吧。] 小雨像小鳥般瞪大眼睛看著阿進,說:
[這怎麼行,難道你想穿著球鞋和沒有打上領結的晚禮服進會場嗎?這樣的話我們家的名譽會降低的。] 她把阿進開玩笑般的想像形象當成了認真。
[對了,還有飾物和古龍水呢。] 就這樣,小雨在整個下午,一直在改造著阿阿進,直到黃昏。

(穿這些東西還是第一次,上流社會都覺得這種服飾好看嗎?也不怎麼樣吧。)
阿進一邊照著鏡子,一邊在打量著自己的這身服裝。
這種難聞的味道就是所謂的古龍水嗎?阿進這樣想著,感到這般香氣跟一直以來所想像的還有一段距離。事實上,他倒是覺得種在自己老家裡的茉莉花比這個更有味道。
這時候小雨從二樓走下來了。
[好慢啊,你,這是……] 阿進轉過頭,沒有再作聲,只是定了定神,呆呆地看著這位純潔的天使。
高至胸部的紅褐色長裙,掛在胸前的墨藍色鑽石吊飾,在高根鞋的襯托下更加顯出小雨的高貴。
小雨走到阿進跟前,一陣鬱金香花的香氣撲面而來。阿進得以清醒。
[覺……覺得怎怎麼樣?] 她低著頭說。
[那個嗎,要是把頭抬起來讓我看清楚的話可能會好說話一點。] 小雨漸漸把頭抬高,而阿進牽起她的手,說:
[這位女士,你今天很漂亮。] 然後向著她手背吻了一口。
兩人對望著笑了笑後,坐上了跟其他來賓的檔次有一定距離的舊款白色小車,在黃昏下駛向會場。

把小車放置在停車場場後,兩人步入會場。
這種形式的上流社會聚會在市內為數不少,但地居海岸,還有跟主贊助商有某些關係的企業家們,都會來到這個舞會上,這就是小雨所說的謝風不來的原因,然而,在今年雖然謝家的人已經沒有了出席這個舞會的理由,但是,不該出現的,還是出現了。
剛進入會場,由於舞會年齡層面都是以中老年的企業人士為主,因此除了跟隨著長輩的富家公子們外,會同時以年輕男女成對出現在會場的,就只有小雨和阿進兩人。在周圍暢談的人們不禁停下酒杯,向他們祝福。
兩人走到離會場門口不遠的地方。
[你先在那裡等著我,待我跟伯父們打招呼,舞會開始前就會回來,要好好等我,別亂跑哦。] 說著,小雨走到附近的幾位紳士旁,加入了他們的暢談。
在阿進眼中,這裡的人每一句都帶著錢,一句話大概有一千吧,不,一萬吧,而自己只是一個普通人,說的也只是沒有任何其他附帶物的話,就是如此而已。
阿進獨自在會場一角的牆上挨著,這時候,一個服務生恭敬地拿著一盤子的香賓,遞給了阿進。
發現自己的動作有點不符規矩的阿進立即站好,在盤子上拿了一杯。
他歎了一口氣,開始有點感覺到這裡就像龍潭虎穴,即使做錯一點事都會變得很嚴重。
正當阿進這樣想時,擔心的事漸漸發生了。
[呃,請問你是哪位總裁的公子?] 一個中年男人從後方走了過來,聽到他的話後阿進無言以對。到底是應該違反自己的原則,說個謊言?還是直接說,我是個窮光蛋?
回想一下小雨所說過的[降低我家的名譽],他更不敢發出一點聲音。
可是,圍上來的人越來越多,甚至有人說出[不懂我們的語言嗎],[小雨的爸爸竟然找到了一個國外的女婿]差不多的話,在這個時候,[他]把阿進救走了。
[真是抱歉,這位是我國外的好朋友,我先跟他聊聊,真是抱歉了,請讓我先佔用一下他。] 謝風走到人群中,把阿進帶了出來。
不久,兩人站在陽臺中。一陣陣冰冷的海風迎面吹來,帶來濃郁的海水味道。
阿進的心裡已經做好了心理準備,即使會被退學,也要揍謝風一頓。可是看到了謝風剛才的舉動,阿進先放下拳頭。
[為什麼要救我?] 謝風輕佻地笑了笑,挨在陽臺的欄杆上。阿進本身也不知道,謝風的每個動作,原來都是那麼讓自己動怒,向舉起拳頭。一直以來,他對身邊的人和事,都沒有那麼的關心,甚至是被謝風小看了,辱駡了,只不過會動動嘴來回應一下。可是,每當阿進從謝風那種笑容中想到幾天以來小雨的淚水,他已經很難砸冷靜下來了。
[沒什麼,只不過不想你在這種地方死掉而已。] 阿進恍然了一下。
[什麼意思?] [你從穿起這樣的服裝開始,沒有感覺到嗎?] 阿進沒有讀取到謝風話的意思,自覺地瞄了一眼自己的服裝,他以為自己哪個地方穿得不好,甚至是褲鏈忘記拉好了。看到那樣笨拙的阿進,謝風低聲笑了一笑。
[沒有感覺到,這裡對於自己來說,就像是另一個世界嗎?] 謝風挨在了花崗岩制的西試純白高柱旁,擺出一副誰開到都想去扁他一頓的驕傲表情。
[身為一個平民,要跟上流社會的大小姐交往,像今天這種情況,你只會面對得越來越多。] [你看,小雨她還是不把你一個人扔在這裡,連一個伯父,都不敢把將介紹過去嗎?] 有的放矢,謝風一直都向著阿進所害怕的方向說著。而事實上,阿進也察覺到小雨從今天中午開始,就一直只是在為晚會的服裝而做準備,把平民的阿進改造成為上流社會的一員,只是在像著怎麼把自己偽裝成貴族般的形象。
[你們的世界是不同的。] (那麼我,到底應該怎麼辦?不,其實到頭來,我們都沒有互相表示過任何事情。我們只是雇傭關係,而我們的關係也只有10天而已,會是這樣嗎?很想知道,我很想知道到底小雨是怎麼想的。)
看到阿進這樣彷徨的表情,謝風暗地裡笑了出來。這個時候,會場的燈光變暗了。
[這些就是作為一個同學的我的忠告,下面就要你自己想清楚了哦,哈哈哈。] 謝風離開了,阿進這一刻的心就像刺穿了的氣球那樣,失去了力氣,兩手用力撐著欄杆。
[現在開始第一首舞曲……] 聽到這句臺詞後,阿進雖然想起要趕去找小雨會合,可是辦不到,他的心在混亂著,到底在這個地方,自己應該在哪裡才能容身之所,很孤獨,很冷漠,就像是只有金錢味道和黃金的冰冷的世界,不想再待在這裡,很想離開。

[那就可能是去了鹹美頓了吧,最近有企業在開發那裡的農場,估計那個企業就是你爸爸的吧。] [呵呵,伯父您的消息真靈通。] 這時候,會場的燈光暗了,在舞臺上站出一位女性,宣佈舞會的開始。
[不好意思,伯父們,我要找我舞伴了。] [哦呵呵,就是那位高大和英俊的年輕人嗎?他是哪個企業的公子?] 她立即牽起裙子,跑到剛才分手的位置,但阿進已經不在那裡。同時,第一首舞曲奏起了。
(阿進,你在哪裡?)
陽臺,洗手間門口,還有後臺,小雨也沒有找到阿進的身影。看著這位大小姐茫然的表情,正在一旁跳舞的謝風又冷笑了一下。
最後小雨回到了停車場,確認了車子還在。
(對不起,對不起,我不應該把你帶到這種地方來。)
她在會場四處尋找阿進,裙子在海灘邊的矮樹間弄破,高根鞋也隨著跑步斷了。
突然,小雨想起了阿來的話。
<那個傢伙,從小就不怎麼喜歡跟別人友好,每到很多人聚在一起的時候,他都會一個人不知道跑到哪個安靜的地方去了。>
她把已經搖搖欲墜的腳根拔掉,跑向海邊的灘塗,最後,她找到了。
[阿進!!] 只見阿進已經把領結摘了下來,花了一天下午才穿好的裝束,在這時都已經變得亂七八糟了。
阿進慢慢地轉過頭,看到小雨正向著這邊跑了過來,然後撲到自己的懷裡,感到很吃驚。
[笨蛋!怎麼一個人跑這裡來了?我很擔心你知道嗎?] 小雨在一直敲著阿進的胸口,直到累了,就挨到他的胸口上。
阿進看著小雨,心裡面在猶豫著,擔心著一但聽到了不如意的結果,自己應該怎麼辦。帶著這種不安,阿進握了握拳,深呼吸了一下,接著雙手按著小雨的肩膀,用真摯的眼光看著她。
[小雨,我想知道,你是怎麼看待我的?到底,對於沒有家財,沒有背景,甚至還沒有社會地位,只是一個普通大學生的我,你是怎麼樣想的?] 雖然沒有直接得知阿進從剛才開始到底聽到了什麼,做過了什麼,可是小雨明白,在這一秒間,已經不再是像前幾次那樣打著鬧,鬥著氣。她閉上眼睛,把自己的思緒梳理清楚後,摸著阿進粗糙的臉頰,說:
[我永遠的……司機,我永遠的……員工,我永遠的……低等動物。] 說到這裡小雨再次流淚了,而在這一次,阿進所感受到的小雨,並不是悲傷,而是一種連自己都說不出的感覺,心裡痛痛的,酸酸的,一想起來就會通宵達旦不能入眠的感覺。他理解到了,自己從剛才開始,一直為著一些沒必要考慮的事而煩惱著。
阿進抱緊小雨,兩人在這一刻結合了,同時,在淺海上的小船,開始點起慶祝晚會的煙花。
[對於我來說,上流社會、企業家、有錢人什麼的根本一點都不重要,最重要的,是小雨你,我愛你。] 他注視著小雨,從他的眼中,小雨看不出迷茫。
兩人的嘴唇吻在一起了,而在一旁正連續放著的數百發煙花,仿佛在回應著這對戀人,七彩斑斕地在發放著姹眼的亮光。即使晚上的海風怎樣的寒冷,只要抱在了一起,便沒有了所謂的顫抖。
他們一直維持著,直到煙花燒盡,舞會結束,世界又變得安靜的時候……
兩人在灘塗上,緊緊地牽著雙手。
小雨輕輕地挨在阿進的肩膀上。
[你為什麼會找到我的?] [笨蛋,你忘記了,我是你老闆來的嗎?] [我失約了,要罰金嗎?] 小雨用食指碰了阿進的鼻尖一下,說:
[罰你在路面修好後,還要繼續,繼續做我的司機。] 阿進吻了小雨的額頭。
[嗯,我答應你,無論發生什麼事,我都會是你永遠的司機。] ——人在還有生命,還在呼吸著的時候,就會不斷地創造回憶,可能會是壞的,但始終會有好的,但無論怎麼樣都好,我們還生存著,只要好好地生存著的話,我們就會繼續歡笑,憤怒,和哭泣。
[我不會再哭了。] 兩人度過了第五個星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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