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ummer Drive-First Day

暴雨停下來後,晨曦的陽光漸漸從雲間透出來,仿佛在回應著這個美妙的景象,幾隻小鳥停在了一間兩層高小屋外的一課樹上唱起歌。
就在這個時候,鬧鐘響了。
小雨緊緊地卷著被子,抗拒這個煩人的噪音。
[啊!煩死了!] 就像火山爆發那樣,小雨突然坐來起來,把被子推開,然後把已經持續響上數十秒的鬧鐘按停了。
安靜下來後,她又像刺破了的皮球那樣,無力地再躺回床上。

在市中心有著綠色的美索不達米亞之稱的安德理工大學門口,今天也如常地喧鬧。
學生們都趕著去占上好位置聽課,然而,有一個男生則錯過了前排的機會,甚至在教授已經開始授課的時候,才從門口匆忙地闖了進來。由於開門用力過猛,發出的響聲讓教授也停了下來,和學生一起把視線放到這個遲到者的身上。來者正是阿進,他拿著一疊不整齊的課本和資料夾,站在門口,受著因阻礙而暫停了數秒上課時間的怨念目光的洗禮。可能是緊張的緣故,阿進甚至不小心把全部的東西都滑到地上了。讓他尷尬的是,教授沒有接著繼續講課,而是一直看著阿進。在收拾好後,阿進摸著頭髮還沒整理好的頭,向教授點了點以表歉意,接著向課室的後方望去,希望可以找到空座位。
幸運的是,阿進的好友早已經為他留了位置,在尾排上向他招著手。阿進也總算安心了,因為這是他兩天以來第一次碰到好事情。就在阿進準備走上去的時候,教授說話了:
[等一等,年輕人。] 阿進直覺上教授只會是叫著跟在場學生不同的自己,因此轉回了頭。
[呃?我嗎?] 阿進吞了吞口水,做好被罵的心理準備。
[鞋帶,松了。] 教授拿著50公分長的伸縮指棒,指了指阿進的腳。
頓時全班發出笑聲,阿進也臉紅著蹲下整理,而書本,又再次散落在地上了。
總算可以安穩地坐在座位,阿進終於松了口氣,趴在了桌子上。
而在這個時候,教授也繼續剛才的授課。
[繼續剛才的內容,關於利潤最大化的問題……] [喂,喂。] 剛才向阿進招手的[老朋友]阿來拍了拍阿進的肩膀。
[怎麼啦?昨天去找女人了嗎?] [啊……你以為我是你嗎?] [怎麼可能,這方面當然進同學你比較厲害啊。] [阿進,為什麼你的樣子會那麼疲倦的?] 這個言語比較禮貌和正常的人叫阿初,也是阿進的老朋友。
[昨天,不是下暴雨了嗎?] [是呀,聽說在淺草上腳還有泥石流!很嚴重呃,一直到3點多的時候雨才停下來。] [嗯,就是那個。] [啊?什麼意思?] [果然是去找女人了吧,狂風暴雨,當然是到室內最舒服,對吧?] 阿來從旁邊插進一句。
[不到你說吧。] 阿進接著說:
[昨天我做兼職的時候,突然下起暴雨,正好遇上泥石流了,還以為活了過來可以有些好事情發生,誰知道連輪胎也破了,手提電話在山邊時又沒信號,我一直等到調查隊來到後才把車子吊回正常的路上,把兼職做完。] [哇,那你還真是太倒楣了吧!] [由於遲到了,雇主還把我的人工減半,最後還要到工具店買回剛用完的後備輪胎,一直到兩點多才回到家。] 阿進打了個哈欠。
[嘻嘻!兄弟,別睡啊。] 阿來又拍了拍阿進的肩膀。
[幹嗎啊?我很累耶。] [阿進,我勸你還是看一看的好。] 既然連一向認真的阿初也這樣說,阿進抓了抓散亂的頭髮,坐了起來。
[看什麼?] [那個。] 只見阿來和阿初指到同一方向。
在他們指向的終點上,坐著一個斯文,而且非常可愛的女生坐在那裡。
那個女生笑了笑,把課本放到旁邊的同學桌面,細心地指點著,看起來是一個很有人緣,還頭腦很好的學生。
[怎麼樣?小進進~] [怎麼樣是什麼意思啊?] 阿來故意逗著阿進玩。
[這樣不行的哦,進同學,做人要誠實才行,做為你10多年的老朋友,不可能連你一緊張就會不斷轉筆,雙腳交叉都不知道吧,還有~你那臉色是怎·麼·了?] [沒什麼啊,只是……] 阿進的臉紅了起來,似乎被阿來說中了他心裡的事。
[阿進,同樣是作為10多年的老朋友給你的忠告,再不表白的話就沒機會的哦。車撫媛,在一年級可是很受歡迎的哦。] 阿初跟阿來一樣,都是阿進過10年的老朋友,因此在這方面是非常瞭解他。
[表白……嗎?] [呐呐~小進進,這星期的週末來嗎?我在海邊搞了一個聯宜會,已經把她也叫上了哦~] 聽到這話後,阿進像得到陽光的花朵那樣精神抖擻了一下。
[是真的嗎?] 他的聲音洪亮得似乎連前幾排都能聽得到。
[喂,很吵啊,你們。] 一個不耐煩,拉長音節的聲音發了出來。
看上去是由於阿進三人的對話打擾了自己聽課而為自己抱不平的人,叫謝風,是市內最大房地產企業夏隆股份有限公司謝總裁的獨生子,而謝總裁,同時是安德理工大學的校董,因此在學校裡,謝風雖然未能橫行霸道,但已經能呼風喚雨。
[啊?我們談話關你什麼事啊?] [沒什麼,我只是看不過幾隻貧窮的小蟲在阻礙班中同學上課而已,尤其是中間那只。] 謝風把目光移到阿進身上。這是因為阿進一直都在校內打工,而且都是經過辛苦的體力勞動後,拿到工錢,帶著笑容的,而自己雖然已經什麼都得到,卻一點都不覺得開心,自此他就對阿進抱著一種交雜於嫉妒和看不起的態度,所以一直都把阿進視為眼中釘。
[你說什麼?] 阿來對於謝風這種輕佻的說話方式感到很不爽。
[怎麼樣啊?想打我嗎?] 謝風瞄了瞄阿來。
[這兩年學校的人數太多了,正好最近預定了三封退學要求信,只欠理由沒寫下去,不如來一個毆打友好同學好不好?哈哈哈?] 話後,謝風轉回頭。幾個謝風的[跟班]也跟住笑了出來。
[你!] 阿來想站起來,阿初把他按了下來,低聲說:
[好了好了,你又不是不知道他是什麼類型的人,你這樣去揍他只是找自己麻煩而已啊。] 阿進托著下巴,把正在轉動的筆用力地豎立在桌子上,發出幾排內容都聽得見的明亮響聲。
[就讓他說吧。] 謝風聽到阿進說話不禁再轉過頭來,側頭看著他。
[反正狗怎麼吠,也是有鏈子綁著的,量他怎麼樣也沒種來咬我們,就讓他一直吠吧。要是咬了的話,那三封退學要求信,讓給下面那三位又如何。] 聽到這帶諷刺的話後,謝風已經怒髮衝冠,立刻站了起來。
[有種你就再說一次!] 謝風指著阿進,像平坦的土地上長起的一顆樹那樣,在課室中央站著。
[你很吵啊,請不要阻礙其他同學上課好嗎?] [你——!] 謝風的臉猶豫烤熟了的番薯那樣,額頭冒著煙。
[他說得沒錯,謝風同學,請你安靜點。] 站在台下的教授再次中斷授課,指著謝風。
[阿進,你有種!] 話後,謝風離開座位,跑出課室,兩位跟班急忙替他拿上留下來課本,也跟住跑出課室。
這時候教授和阿進對望了一下,好像帶著某種意味,然後繼續授課。
[阿進!你好厲害啊!] 阿來在剛才一役後怒氣全消,用力拍著阿進的肩膀。
[聲音太大了,小心連你也被教授罵哦。] [不過阿進從小就是這樣,總是不認輸,這次是舌戰啊,真有意思。] 阿初在一旁偷笑著。
[你這是誇獎還是批評我啊?] [呵呵。] 就這樣,課室裡面繼續進行著長達兩小時的授課。

這個時候,其中一個跟班勸道:
[謝風,別這樣吧,那種小角色,不應該為他惱怒啊,這一點都不像平時的你啊。] 另一個跟班的手放在謝風的肩膀上,說:
[對啊,來,回去上完課吧,不然印象分又要低了哦。] 謝風沒說其他話,甩開他的手就快步走向停車場。

站在停車場入口的是一個戴著無框眼鏡的企業型女性,從上班族的衣著上看顯得有點成熟。
[是誰把謝大少爺怒得這個樣子啊?] 謝風盯了盯她。
[不用你管!] 然後走向停車場裡的一輛亮黃色開蓬跑車。而這個女性,則慢步跟在後面。
[要一個兜風的伴侶嗎?] 聽到這話後,謝風的表情似乎松了一下,說:
[學生會會長不是很忙的嗎?] 女性妖媚地笑了笑。
[我現在不是在忙嗎?] 話後,兩人坐到車上離開了學校。

良久後,小雨再次推開被子,揉了揉眼睛。
(現在什麼時間?)
根據自己肚子餓的程度,和窗外太陽的高度,小雨立即坐起來,拿起早已經被自己關掉的鬧鐘。
[啊!!這個時間!遲到了!] 拋下[怎麼今天鬧鐘不響]這話後,小雨迅速地作出發準備。連早餐也只是一塊花生醬土司,對於一個富家大小姐來說,這副德性可真是狼狽。她邊穿著鞋,邊一拐一拐地奔下梯級,口中還咬著剛才的土司,然後快步走到附近唯一有公車經過的山邊馬路——淺草大道。
就在小雨走到馬路邊的時候,平常的景象已經消失了,在自己溫溫暖暖地在被子裡睡的時候,平坦的淺草大道已經被泥石流所淹沒,甚至連電燈柱也沒有留一條是豎直的。當留意到昨晚調查隊留下的一塊通告寫字板時,小雨的土司掉到地上去了。
<由於泥石流對淺草大道的嚴重破壞,今天起10天內,淺草大道所有設施包括水管,電纜還有交通要道全部停止運作,多謝合作。>
小雨虛脫地坐到了地上。
——難道我要10天不上學嗎?這樣的話我會被教授殺死我的,不要不要。
會這麼想,是因為這屋子本來就是為了讓小雨一家人作度假之用,所以他們從來沒有為公交的問題而考慮過,也因如此,淺草大道的公交站便成為了強硬搬離自家的小雨唯一的上學交通途徑,——現在已經被毀了。另外一想到原本應該在一星期前上交的設計稿,好不容易求到了教授的延遲許可,今天才交上去,但連能否回到學校都是一個嚴重的問題的時候,小雨更加頭痛了。
就在這個時候,小雨想到向男朋友謝風求救,但由於前幾天因為某些事吵架,兩人到現在都還在冷戰之中。小雨忐忑不安地拿起手提電話,開始撥打謝風的電話。
(謝風應該沒在生氣了吧,男生就應該大方點嗎!沒錯,本來就是他的錯。)
撥號多次都失敗後,小雨才發現手提電話沒有信號了。
[怎麼會這樣?] 倒楣的事這次降臨到小雨的身上。

約半小時後。
[謝少爺,你的手提電話好像響了。] 坐在跑車前座在學生會會長說道:
[可能是你女朋友吧,好像是那個叫小雨的女生吧。] 謝風撇嘴笑了笑。
[前幾天吵架了,正好把她甩了,我本來就對那種小女生沒興趣。] [哦?那你對什麼女生有興趣呢?] 謝風在海邊停下車子,一陣海風吹過,揚起了他的頭髮。他笑著說:
[成熟點可能比較好吧。] 然後謝風吻到會長的嘴唇上,二人在前排座位接吻了。
就在這個時候,破壞氣氛的手提電話又響了。會長把嘴唇移開。
謝風也掃慶地坐司機座,接起電話來。
<謝風,是謝風嗎?>
[有事嗎?小雨。] <謝風,我已經沒有再生你的氣了,可以幫個忙嗎?你可以來淺草後道接我到學校去嗎?我家附近的公交站沒有了。>
[啊,那真是淒慘呃,遺憾的是我現在在學校有要事在做著,很抱歉幫不了你。你回到學校後再給我電話吧,甜心。] <但是……>
還沒等小雨說下去後,謝風就掛掉電話了。
[不是說甩了人家嗎?] 會長故意挖苦。
[哼。] [要繼續嗎?呵呵呵~] [不了,倒事有一件事想拜託你。] [嗯~?原來學校裡也有謝少爺辦不到的事呀?] [是不是有一個叫阿進的男生經常在學生會做兼職?] [是那個孩子啊,他很幫得上忙呢。] 謝風摸了摸下巴,又說:
[今天我想你給他一份工作。]

放下電話後,小雨走到離屋子步距兩小時的公路上,才找到了公車站。
——真不該不考個車牌。
她不禁這麼想,依靠小雨家中的財勢,買一輛車讓她上學只是小菜一碟,家人們之所以沒這樣做是因為小雨自己根本就沒有考到過車牌。
——很熱。
可能在這樣的陽光下誰都會這麼說吧。
雨季後迎來了炎熱的夏季。小雨邊從手提包裡準備好要上交的設計稿,邊用小手帕抹著汗,一直小跑步到學校的東圍牆——停車場入口,由於還在上課中,因此這裡幾乎沒有多少人路過,除了一輛亮黃色的跑車剛剛停下。
在車上的正是謝風和會長,而一度回想並想盡力忘記剛才謝風在電話裡的話的小雨,走到車旁。
[謝風!] 看到自己的男朋友,再次跟別的女性親近,小雨已經怒不可遏。而謝風則無視她,轉頭跟會長說:
[那麼那件事情就請會長小姐處理好吧,謝謝今天的合作。] [是的,謝風少爺。] 話後,會長離開了兩人,擦身而過之際更向著小雨露出陰險的笑容。
[謝風,跟我解釋一下,這是什麼一回事?你不是說你來不了是因為在學校有事做嗎?] 被揭穿騙招後的謝風不匆不忙,把車門鎖好後,站在小雨面前。
[是的,你說得沒錯。] [但為什麼?跟那個女人?] [那個女人?她是學生會會長。] [學生會的?會長?] 小雨歪了歪頭。
[是的,你忘了嗎?我是校董的兒子,是爸爸吩咐我要多跟學生會的人交流以下,管理好學校。] 謝風理直氣壯地說下去:
[我只是跟她出去一會兒而已,工作需要沒辦法,所以,不用擔心吧,我的甜心,在我心中沒有誰可以代替你。] 說著謝風摸著小雨的臉,而小雨的怒火,就像被乾冰撒到的山林大火那樣,瞬間熄滅了。
這個時候,下課的鈴聲響了,學生們都紛紛跑到餐廳必經之路的校道上,就在這時,在場的人們都站在原地,仿佛是祝福著在禮堂中央走動的新婚男女那樣,靜靜地看著這兩個剛從停車場走出來的情侶。
在這個學校裡,男方是校董的兒子,在校中擁有著絕對勢力,而且外貌英俊;而女方,則是家財萬貫,在市內雄霸一方的企業家的掌上明珠,更是學校的校花,這樣的一對情侶,在每一個學生的心目中,是絕配的,不但可以說是郎才女貌,
甚至可以說是門當戶對,是在校裡最受矚目的一對男女。
兩人邊在校道上走著,邊有著不少人在談論著他們,謝風之所以保留跟小雨的關係,就是因為自己很享受在這種被全世界羡慕的場面,只是如此而已。

教授的授課沒有因兩次的暫停而延遲下課,在下課鈴響後,教授也隨著結束今天的課程。
阿來首先站了起來,打了哈欠。
[阿進,一起去餐廳嗎?今天是辣味夾肉包的特賣日啊。] [啊,那個嗎,今天的課只有這一堂而已,所以我的兼職提早了,不好意思。] 阿來和阿初沒有覺得這是奇怪的事,所以很乾脆地作了回應。
[好吧,那下次再一次去吧。阿初,走吧。] [我就比較喜歡吃今天的套餐。] [到了再想吧。] [好吧,再見,阿進,加油哦。] 說著,兩人拿著書本離開了教室,而阿進也收拾好課本,跟住離開。
[阿進,你等一下。] 教授把差點離開課室的阿進叫停了。
[學生會已經跟我說了,今天你的兼職老闆又是我哦,呵呵。] [呃?] 教授把指棒收好,然後拿起手提包,說:
[不願意嗎?] [一點也不!] [不錯,那就跟著來吧。] 已經年近花甲的教授對人和藹而且為人厚道,因此深得學生尊重,阿進也不例外。
[最近你的精神好像不錯哦,要加油啊,好好享受大學生活。] [嗯!是的!] [很好,呵呵呵,年輕人就是要像這個樣子才行。] [是!] [真是太好了,謝謝你啊,謝風,要不是你,我恐怕連交也交不了上去,還要挨駡呢。] [哈哈,最重要是甜心你高興。] 謝風對待小雨的方式雖然土,但總是讓小雨帖帖服服。
[對了,要喝點什麼嗎?咖啡可以吧?] [嗯!好啊,凍的黑咖啡吧。] 就在小雨坐在走廊邊等候謝風的時候,阿來和阿初在餐廳方向走了出來。
[哎呀,每個星期吃這個辣味夾肉包都覺得回味無窮耶。] [我還是覺得每個星期的今天的套餐比較好吃。] [什麼都好的話,找機會連同阿進都一起叫過來吃好了,哈哈。] [說起來阿進的兼職還真多呢。] [聽說他連傳單也貼到公佈欄裡去了,哈哈。] [騙人!真的假的?] [真的呀,但那個是還沒經學生會同意的吧,估計很快就會撕下來了,那個笨蛋連自己的樣子也印到傳單去了。] [哈哈,真像的個性。] 兩人跟小雨擦身而過後就離開了,而此時謝風也拿來了小雨的凍黑咖啡。
就在兩人輕鬆地坐著喝東西時,一個急促的腳步聲從校道方向傳過來。
[請讓讓!請讓讓!很危險啊!] 只見阿進抬來過臉高的幾疊試卷,快步走向學生會部室。一般的學生大概都會及時避開,只有拿著咖啡在喝著的小雨沒有任何回避,隨即被碰到。試卷撞到手後,咖啡倒到大腿上,並迅速滲進了裙子。
[啊,不好意思,真的不好意思。] 只是留下這樣一句話後, 阿進無意識地繼續前進,進入了學生會部室。
[真過分呃,就這樣就算了嗎?] 小雨對於自己的愛裙被弄髒感到憤怒,更為這個沒禮物的低等生物而覺得羞恥,正想走到學生會部室找這個人理論的時候,被謝風拉住了。
[甜心,那種小蟲就讓他自己絕種去吧,沒必要把你那玫瑰般的臉頰氣歪了。] [可是!] [比起那個,還是先去處理好裙子要好,甜心。] 聽完謝風的話後,小雨也覺得的確沒必要為這種人而動怒,於是隨著謝風的話去做了。
(真是的,為什麼今天會那麼倒楣的。)
15分鐘後,小雨走到人煙最稀疏的女洗手間裡,確認沒有人後,脫下裙子了裙子,就在這個時候學校廣播響起了:
<現在開始學生會要對校內公佈欄進行處理,將會把所以違規傳單撕去。>
(哇,真是嚇了一跳,我以為有誰進來了呢!)
小雨這樣想著,而廣播一直在重複著。

[啊?為什麼要我去?] 會長站在會長席前說道:
[等一會學生會就要對違規傳單銷毀,因為你已經有這方面的過錯了,所以不能讓你做這個工作,所以我把洗女洗手間的人手調動了來這邊,你去做那邊的事吧。] 就因為這樣,阿進,拿著掃帚和水桶來到離部學生會部室最遠的女洗手間進行清洗。
[洗手間裡面有人嗎?] 阿進像女洗手間裡叫了出來,然而,在他大叫的同時,學生會的銷毀傳單廣播也開始了。
(沒回應,就是沒人吧。)
阿進大步邁進女洗手間。

可能這個只是偶然,但卻成為了某個事件的契機。
一個隻穿著白襯衣和內褲的校花,站在了自己的面前。
[等一下,這個是,誤會!] 阿進的這一個辯解基本上沒有一個字進入到小雨的耳朵裡,小雨下意識放聲大叫:
[色·狼·啊!!!!!!] [小姐!你誤會了!] [救命啊!你這個色狼!] 小雨一直在放聲大叫,而阿進為了不讓誤會擴大,只能作出行動,——按住她的嘴。
[小姐,你這樣叫我會很困擾的!] ——幸好沒有引到其他學生來。
阿進這樣想著,可是倒楣的事,在這一刻開始,又再次降臨在他身上,一個學生進來了,而且是,最不應該,最麻煩的學生走進來了。
[阿進!你在幹什麼?] 來者正是謝風,他趕緊裝作勸說阿進,然後按下口袋中手提電話的錄音鍵。
[阿進,你放鬆點,那個只是一個普通的女學生而已。] [謝風!你不要誤會啊!是她亂叫所以我才按住她的嘴啊!] [什麼都好你先冷靜下來!] [嗯嗯嗯嗯嗯——!] [小雨你放心,我一定會救你的!] [謝風,我是學生會要求負責清洗這裡的,我以後裡面沒人了,所以!] [什麼?你以為裡面沒有人,所以就抓緊這個機會?] [你在說什麼啊?不是這樣的!] [好,我已經明白了。] 就在這個時候,無數腳聲仿佛埋伏已久,一同踏進這個偏遠的女洗手間。在這一刻裡,阿進已經明白了,這些事,都是謝風的詭計。
會長先走到前方。
[阿進,你先放下這位女學生,我們會聽你慢慢解釋的!] 解釋已經沒有用了,倒楣已經把這兩個人折磨得不成熱樣,阿進在以錄音為證據的有力依據下,被徹底取消了在校內兼職的資格,並記小過一次;而作為富家小姐和校花的小雨,只穿著白襯衣和內褲,並在眾目睽睽下把怪漢捉住。
(為什麼會這樣的?)
兩人不禁這樣想。

午後,小雨在[男朋友]謝風的安慰下得以平靜下來,在附近的公佈欄前走過。開始回憶起今天所發生過倒楣事:被怪漢挾持,遲交設計稿,走路上學,還有的是家門口要修路10天。
想到這裡的時候,小雨發現自己好像踩到了什麼。要是平時學校的樣式單調的傳單的話,估計自己看也不會看一眼。
(不像是學校的傳單哦。)
帶著少許好奇心,小雨揀起了這張傳單看。
<本人刻苦耐勞,勤檢節約,任何工作一致接受,有意者請來電,本人自備車。>
(看來今天不算完全倒楣哦)
看到這些內容後,小雨心裡好像有了某些想法。
小雨走到校道上,暴雨後的陽光依然在煎熬著大地,她昂著頭看了看天空。
[夏天,開始了……]

因失去長期穩定工作地的阿進,在家中無奈地在報紙上找適合的工作。
他用紅色油性筆在一個叫SNT俱樂部的招聘廣告上圈了一下,而在這個時候,手提電話響了,來電顯示是一個陌生號碼。
<你好,我今天看到你的傳單,你真的是什麼工作都接受嗎?>
[嗯!什麼工作我都會好好的完成。] <那就好了,我想你做我10天的司機。>
[司……機?] <沒錯,明天一早到淺草後道等我吧。>

電話放下後,兩人同時想起了某些事。
(怎麼覺得在哪裡聽到過這個聲音。)

重新找到10天工作的阿進,重拾精神,走到公寓的後院裡,看著暴雨後的天空,抹了抹汗。
[夏天,開始了啊。]